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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相信哈維爾‧巴登(Javier Bardem)在片中飾演的壞人將會與《沉默的羔羊》裏的安東尼‧霍普金斯並列電影史上最令人不寒而慄的角色。

 

他在片中並非面目猙獰,但是冷漠不為所動的表情反而令人不知他是否下一秒就會翻臉殺人,使得觀眾的情緒更加緊繃;加上他那空洞的眼神更顯恐怖,其中沒有貪婪兇狠,也就是說他並非為了謀財或仇恨才殺人,他只是──想殺人就殺人。

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或許是他在加油站那一幕,我們緊張不安的看著老闆的生死懸於他的一念之間,但對他而言只不過就像要不要揉死一隻螞蟻。生命在他眼中毫無份量,也沒有善惡的區別,因此他就像死神一樣,與他接觸的人──不分善惡、無論相關與否──幾乎都命喪黃泉。

 

是的,我認為他在片中的角色其實是象徵死神,而非壞人。所以片中那麼多人並未捲入事件卻仍死於他手下,就像你我周遭許多人死得莫名其妙(不煙不酒早睡早起卻得絕症、熱心助人反遭橫禍);所以主角已主動提防還奮力抵抗,卻還是逃不掉,就像你每年做健康檢查而且服維他命與各式各樣補藥但仍難逃一死;所以警長只能像是追逐鬼魅的影子,總是事後才抵達現場,無法阻止他的殺戮。

 

本片片頭即由湯米李瓊斯所飾演的老警長自述開始,感嘆暴力犯罪日益猖獗,懷念古早警長甚至無需帶槍的美好時代。在本案中辛苦追逐卻徒勞無功所產生的無力感令他終於決定退休,但與其說是他面對殘酷暴力或新型犯罪而無能為力,真正的原因應該還是人過中年,邁入人生暮途離死亡愈來愈近所產生的恐慌吧!所以片末他敘述的夢境內容是與死去的老爸相會,然後電影就此嘎然而止。

 

本片節奏有點緩慢卻充滿張力,彷彿伴著沈重的鼓聲,較一般暴力犯罪電影更令人覺得喘不過氣,足見導演柯恩兄弟的功力。然而本片看似描述暴力與犯罪,其實講的是關於死亡與無常。面對死亡,你既無法躲避也無從反抗,你更不知它何時會來。而彷彿是要強調無常的普遍性,連象徵死神的哈維爾‧巴登在完成工作駕車揚長而去之際,都會毫無來由的遭車撞擊。

 

那麼我們要如何面對不知何時前來拜訪的死神?沒有答案。不過或許可以試試先抱著片中湯米李瓊斯的幽默態度吧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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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張瑞棋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